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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国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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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5-4 10:45:00 | By: 潇洒 ] |
曾国藩幕府盛况,当时人们赞颂不已。薛福成在《庸庵笔记》中说,曾氏幕府,集 天下俊彦之士达83人,薛氏本人尚未列入,后世学者有的统计则超过薛氏的统计数字。 80余人中,后来官至总督、巡抚、尚书、侍郎者有李鸿章、李翰章、郭嵩焘、左宗棠、 刘蓉、唐训方、彭玉麟、钱应溥、黎庶昌、何、倪文蔚、李宗羲等十余人,还有科学技 术专家如徐寿、华衡芳、李善兰等。拥有这些人才组成的智囊团,参谋其事,曾国藩的 成功是不难理解的。 人们留意于曾国藩鉴识、使用、培植人才的气度、方法,是很自然的。幕僚制度本 身的演变,倒是值得探究的。幕僚古已有之,在汉代就见于记载。官僚们为要办理朝廷 赋予的各项事宜,又没有相应的官派人员,就自辟幕僚,帮助处理。幕僚与幕主关系比 较自由,他们不是隶属关系,幕僚去留自主,幕主采纳意见则留,否则就去而他就,曾 氏幕僚人物也有这种情况。在祁门大营,当军事最困难的时候,幕府人数寥寥,曾氏也 只得听之任之。 到清末,曾国藩幕府时传统幕僚制度已经发生了变化。参加曾国藩幕府的,固然不 乏古典色彩,但入幕之宾中,很多是翰林,或者是朝廷正式官员,何、孙衣言是翰林院 编修,倪文蔚是庶吉士散馆分刑部任主事,李瀚章是知县。在镇压太平军的特殊时期, 曾国藩以书生将兵,异军突起,许多秀才、贡生出身人员闻风影从。另一方面,许多人 随幕曾氏多年,随着军事胜利,被曾国藩推荐保举赏以官职,有的成了方面大员,有的 仍留在幕中,就不再是传统的幕主宾僚关系,已有隶属的色彩了。后来成为封疆大吏的 人,多系曾国藩保举或应朝廷咨询而由曾氏推荐的。 幕僚是以此为职业,为谋生手段的。既然可由曾氏保荐进入仕途,独立做官,又何 乐而不为呢?著名的心腹幕僚赵烈文,以诸生应聘入幕十余年,同治八年(1869年)做了磁 州知州。曾国藩空手起家,当然需要网罗各种人才,在血火交织的枪林弹雨中,只能容 纳真才实学甘苦与共的人才,蠢才庸懦之辈、投机取巧的人是很少参与胜败难卜的军旅 生涯的。 水涨船高,随着曾国藩地位声名的飞腾,入幕之宾,也一个个青云直上,督抚提镇 ,尚侍藩臬,遍及天下。湘系军事政治集团的大网形成了,幕僚们感戴荐主、幕主曾文 正公。生前身后,歌功颂德,曾氏声名之隆,与此大有关系。 湘系集团的崛起,幕僚的衍化,也与朝廷的扶植密不可分。雍正元年(1723年)清世 宗胤在三月给吏部的上谕中就说,各省督抚衙门事繁,非一手一足所能办,势必延请幕 宾相助,其来久矣。晚清各帝既没有给督抚衙门增加编制,幕僚的延聘也只能听凭古老 传统。批准曾氏的举荐,授予幕僚官职,则是出自朝廷的权柄。官场的“官系网”织成 ,朝廷也是织工。 乡情 同治九年(1870年),曾国藩办理天津教案,按照朝廷意旨,以息事宁人手法,处分 了天津有关官吏和百姓,对法国则委曲求全。朝中弹章纷纭,众口交诟。北京湖广会馆 ,把曾国藩写的匾额拆除焚毁。表示了以曾氏为羞的姿态。群谤丛集,众口铄金,曾氏 愧悔无已,在写给朋友的信中说“外惭清议,内疚神明”。乡党之责,或者出于乡情, 爱之愈深,责之愈切。乡土观念,在社会中,在官场上,成为一种看不见的联系纽带。
曾国藩虽然因天津教案不能见容于乡党,而结成曾国藩为首领的湘系,就是靠着浓 厚的乡土观念。湘军,兵源来自湖南,遍及三湘四水,以湘乡籍最多,人们以“湘军” 称之,就释放着浓郁的乡土气息,曾国藩的幕府80余人中湘籍占1/4,作为基本阵营是不 可忽视的。湘军将帅,从创始到第二代如刘坤一等,基本上都籍隶湖湘。湘军将帅随着 军事发展,遍布天下,后来成为督抚提镇,由军而政,形成庞大的湘系军事政治集团。
乡土观念中添加了官场基因,凝聚了清末一个个地方实力派系。李鸿章出于曾国藩 湘军幕府,所建淮军,所成淮系,主要的士兵来源、将领幕府也都以皖籍为主。 盘踞皖北多年,在清朝与太平天国之间叛降无常,双方皆有封赠,但始终不离本土 的苗沛霖集团,提供了乡土观念的另一种倾向。叛降数次,忠的信仰似乎不起多大作用 ,乡亲不以此责难,苗氏拥兵自重,在两种敌对力量之间,凭藉乡土,存在多年。乡土 观念的凝聚力有时超过朝廷提倡的忠孝观念的力量,皇帝们对此不寒而栗,不时调动地 方势力的首领人物也是釜底抽薪的措施。 清末,两江总督习惯地成了湘系的禁脔,自曾国藩以后,左宗棠、刘坤一、曾国荃 、沈葆桢等都是湘系人物。直隶总督的交椅成了李鸿章的官场专座,一坐就是20多年。 当王朝把国脉朝命无可奈何地靠在地方实力派上时,爱新觉罗家天下的命运就不能维持 多久了。 北洋系 李鸿章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20多年,朝廷也好,官场也好,都将他看作是淮军的 领袖。关于中堂脾气的传说很多,相传挨了李中堂的骂,就等于领了当官的委任状,因 而部下多以挨中堂臭骂为乐事。李鸿章是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的进士,道光三十年(1 850年)的翰林。到19世纪70年代,不但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也是文华殿大学士,位 居首辅的当朝一品重臣。乡梓前辈,翰苑巍科,骂一声后生小子,似乎与礼不悖。但以 此为乐,则反映了派系内部维系着森严的等级辈分。时人笔记,多认为李氏引用乡亲不 分良莠,是淮系衰微的原因,是他不如曾国藩的地方。 李鸿章长期任北洋大臣,却没有培植起北洋观念,袁世凯只不过任了六七年的北洋 大臣却高高擎起了北洋的旗帜。“北洋将领”、“北洋陆军”、“北洋军人”、“北洋 实业”等等,像商业广告一样盈盈溢耳,人人耳熟能详。袁世凯的军队,兵源多来自直 隶、山东、河南、安徽数省,幕府人物也不局限于一省,颇像开放型制。但北洋观念, 却成为连结这个庞大集团的津梁,一直延续到民国北洋政府的覆灭。 袁世凯不学有术,连个秀才也没考中,后来以军干禄,其手段却远超过一般科举正 途出身的书生们。他用贿赂把慈禧、奕及宫中太监头子李莲英等买通为其所用。金兰拜 盟与徐世昌、载振等成了把兄弟。他大量地保荐推举手下的将领武士、僚佐宾客升迁官 职,显然是个大荐主;袁氏30多个子女的婚姻,使他与张百熙、周馥、张人骏、吴大、 端方、孙宝琦等人都有姻娅之好。清末官场,婚姻是一种政治行为。“门当户对”,在 官僚等级内部联姻,巩固了一个个官员的地位,也成了盘根错节的派系集团的感情纽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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